“我是斗士，我绝不投降。”谢尔盖·亚基罗维奇说这话时没绕弯子，语气也不重，倒像在陈述一件早就想清楚的事。接受天空体育专访时，这位49岁的教头正带着赫尔城踢英超，球队已经在上半区站稳脚跟。

　　赫尔城重返英超的痕迹，其实不用刻意找。灯柱上挂着琥珀色标语——“我们是英超球队”；窗边飘着“敢于梦想”的旗帜。亚基罗维奇说：“我为这个成就非常自豪，人们也很自豪。升级并踢上英超并不容易，我们看到了有多难。会有起伏，这很正常。但我们已经证明自己能竞争。”

　　采访安排在输给富勒姆之后。换作别人，脸色或许不会太好看，他却还是那副从容样子：“输一场我们就要在这里投降？就要放弃？不。关键是努力变得更好。”赫尔城本赛季的开局确实够硬：首轮2比0击败曼联，客场赢过考文垂，此后又先后逼平阿斯顿维拉、切尔西和埃弗顿。

　　他的战术思路不复杂：无球时用5-4-1站住，得球后快速反击。按他的说法，英超没有球队把球向前推进得比赫尔城更快。“我们持球时更勇敢，有勇气，跑动也好。”控球率常年在30%到35%之间，他并不觉得难堪——球到脚下那几秒要做什么，才是他真正盯着的。“关键不是控球，而是你拿球做什么。”

　　这套东西不是临时拼凑出来的。亚基罗维奇在波黑的兹林斯基莫斯塔尔拿过冠军，在克罗地亚的萨格勒布迪纳摩拿过双冠。2025年在土耳其执教开塞利体育时，他1月接手时球队还在倒数三名，之后打出前四级别的状态，硬是把球队拉出降级区。这么一看，他既证明过自己能夺冠，也证明过自己能保级。

　　“我不认识太多像我这样从青训学院起步、一步一步走到这里的教练。这是很大的特权，我为这段旅程自豪。在这里拿到机会不容易，尤其是我来自我的国家。但你必须用好你的机会。”

　　伤病是他眼下最头疼的麻烦。中场森田英正7月中旬加盟，到10月只参加了大约10到12次合练；身高6英尺4英寸的前锋伊利亚斯·安萨从德甲加盟后还没上场；从罗马租借来的罗比尼奥·瓦斯此前有4次替补出场，如今也伤了；马特·塔吉特脚踝扭伤。亚基罗维奇说，只有托特纳姆热刺的伤号比他们多。

　　“我们保留了上赛季的骨架”，引援是为了“增加更多有质量的球员”。他相信新援会带来提升：“有些人潜力很大，非常年轻，每次训练对他们都是经验，都是成长的机会。我在努力搭建这支球队。”

　　赛季中还有插曲：两名球员在离开训练基地的窄路上把车开翻了，他不得不为此召集全队讲话。这也说明，主帅的角色远不止战术——在克罗地亚，人们叫他“教授”。“我们有很多录像片段，几乎每个动作都能找到东西，关键是小细节。”但这份工作同样需要心理建设：“这是激励，是心理层面的事。这是我的工作。我们做一切来提振球队。”

　　那谁来提振他？“我一直积极乐观，我热爱我的工作。”少年时代经历过巴尔干战争，这或许给了他某种视角：“足球是我的生命。但说到底，它只是体育。有时会失望，但我们必须享受每一场比赛，因为踢英超是一种特殊的特权。”

　　不过上一场客场输给富勒姆，他并不享受：“问题在于我们输球的方式。我们什么都没展现出来，连一次射正都没有。”周日对阵布伦特福德，他的要求很具体：“跑动、对抗、侵略性、传球、接球、身体位置、更好的决策。”

　　“我的球队在场上付出了一切，赛后看GPS数据，跑动和高强度冲刺都非常好。他们付出了一切，但这仍然是足球，我们持球时必须踢得好得多。”如果做到，这可能是他至今最大的成就。他肩上纹着过去夺冠的纪念：“那些对我来说是非常好的回忆。”保级大概不够格添一个新纹身——那是留给奖杯的。但留在英超本身，或许就是一种成就。“我们知道自己的目标。”压力？“什么是压力？就像我说的，它只是体育。”